创新 2.0,与我理想有关的一切

 

以下图文版内容:

各位创变客们,早上好。很高兴在一年以后重新回到社会创新周,跟大家相遇在这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初夏。今天我的题目是《城市 2.0》。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几个问题,我们城市——现代城市的建构思想,事实上是跟工业革命几乎同时起步的。为什么工业已经到了 4.0,我们城市还在 1.0 呢?我们现在在说创新 2.0,我们有没有可能借助这股东风,使得我们城市跨越从 1.0 到 2.0 的这么一个飞跃?那我今天不试图回答这些问题,我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畅想我未来理想当中的一个城市,希望能够激发大家的思考。

我从小生活在长江北岸的一个小镇,小镇的标志性建筑就是这么一个钟楼,早在实业家张謇建立大生纱厂时,这个钟楼就矗立在那里了,如今已经百年,小镇事实上就是以这个厂的名字命名的。所以呢,我对城镇的第一印象就是工业化。

与之对比的就是农村了,每年暑假我都会回到乡下的爷爷奶奶那边。大家可以看到在这么一个晴朗而静谧的夜晚,你简直分不清楚哪些是繁星哪些是萤火虫。

在城镇和自然之后,城市就是一个高大上的概念,每年我都会乘坐渡轮,晃悠个几个小时来到上海。从十六铺上岸,马上就可以看到这么一个高楼林立繁华的场景。

所以在我小时候工业、农村、自然以及城市,它是三个割裂的概念,当然很多年以后我知道这三样东西,事实上是可以共存于一个时空维度里面,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我想象中的城市。工业的效率、自然的明快以及城市的繁华,都在一个时空维度里面。当然这么一个城市它缺乏真实感,缺乏温度感。

那我们现在看到真正的真实的城市可能是这样的,这张图跟刚才 Geoff 秀的一张图很相似,有无节制的排放、有交通的拥堵、水源的污染、社会的动乱,而且我们市民的生活状况也不容乐观。

大家可以看这张图,这是一个典型的市民收入的分布图,那么富人占一小部分,贫穷的是一小部分,中产阶级占大头。

但是这样一张图逐渐被这么一个幂律曲线取代,富有阶层赢者通吃越来越富,而我们中产阶级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长尾巴,所以毫无疑问我们的城市病了,怎么来治这个病呢?

必须得通过创新,从历史上看城市与创新从来都不是陌路人。大家可以看这张图,来自于斯蒂文强森的一本书,大家可以看到,正是因为城市的诞生,才导致人与人的创意网络在一个有足够密度的空间里面发酵,从而导致了创新的寒武纪爆发。

但是我们今天需要去为城市本身来去创新了。怎么创新呢?我们先看看今天我们城市的工作机制:政令从上而下,而我们市民是被动的跟随者,如果碰到一些社会问题,那么由我们的专家,由我们的意见领袖来献言建策,当专家不靠谱的时候就变成被拍砖的专家了。

那么这时候需要有第四种力量参与,那就是我们具有社会责任感、具有情怀的慈善资本家,社会企业家还有我们的第三部门——像芯世界这样的公益组织,来一起去参与这么一个社会问题的解决。

昨天我就看到两则新闻,一个是英特尔投资了 1.25 亿美元,来帮助少数族裔以及女性创业;另外一个新闻是,谷歌在纽约建立了一个智慧城市的实验室。现在大公司都知道我们做社会创新,我们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去帮助解决社会问题。事实上我的朋友告诉我今年在中国涨得最好的一支股票基金,就叫社会责任基金,所以老百姓也是相信这个的。

但是这样一个机制可能不一定工作,为什么呢?我们的智慧城市里面充满了 BUG,而大家知道,在一个自上而下的系统里面,在一个紧耦合的系统里面,当一个 BUG 在一个子系统里面触发的时候,它会通过蝴蝶效应扩散到其它的子系统,在这样一个耦合链上面反复的强化,最后形成系统风险。

这就是这么一位学者,查尔斯·帕罗早在 80 年代,就已经揭示了的一个道理,他把它叫做 Normal Accidents。

事实上我们今天就不乏这样的 Normal Accidents,比如说 2008 年我们的华南的雪灾,食物的运输需要铁路,铁路需要电,电需要煤,煤又需要铁路,而铁路又没有电,因为暴风雪把电力破坏了。

那么这时候就让我联想到另外一个复杂的系统,这就是我们人体的免疫系统。它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分布式、自组织、自适应性的系统。

每当一个抗原入侵我们人体的时候,遍布于我们人体的淋巴系统它会产生很多的抗体,总有一些抗体它会跟这些抗原匹配,从而去消灭它,使得我们人体保持健康。所以这样一个系统激发了人工智能的科学家们,他们创造了一种算法叫做人工免疫算法,用来解决很多的复杂系统。

所以我们现在的智慧城市,不能在每一个子系统上面去做修修补补,我们需要一个整体性的创新,需要一个创新方法论的创新,或者叫做元创新。

从创新的目的上面来看,它是为了社会创新、本地创新、节约创新,从创新的方式上面是开放创新、协同创新,从创新的主体上面来说是用户创新、大众创新。

那么再回到城市这个语境,大家看市民,他们是城市产品的用户,他们要去参与用户创新。而用户当中一定有这么一些领先用户,他们是创意阶层他们是创变客,是公民黑客,是大众的创业者,他们一起把自己的自由时间和认知盈余贡献出来,他们会去提出问题和解决的创意,他们为城市开发各式各样的应用,他们去创建具有社会创新血统的企业。

无数这样的自发的创新一起组成了涌现效应,使得我们城市获得泛在的智慧。而且值得注意的是,因为这样一种创新过程是自体向上的,所以呢,我们每个智慧城市都将是独一无二的。

那么,大家要说政府是不是就缺位了呢一些?不然,政府也有很重要的职责。首先,大家知道用户创新,必须得有很好的基础设施和工具来降低创新的门槛,所以我们政府就要提供这样虚拟的物理的基础设施,包括我们的宽带、包括我们开放的免费的 WIFI 的网络,政府要做好城市操作系统的标准化,要使得城市操作系统的不同部件是能互联互通甚至开源开放的。

那么从激励机制和约束机制上面看,我们政府可能需要提出一些好的绩效机制,我们市民和企业的绩效我们怎么去看?我们要去考虑外部效应,不能只看它赚多少钱,我们要把碳排放,把它的间接的社会效益或者后果考虑进去,这是绩效机制。而利益分配上比如说财税政策上面,我们也要去鼓励企业和个人,尤其是我们社会创新者,大众创新者去考虑长期的价值。

那么最后我们政府有一个很重要的责任就是社会动员,我举一个例子就是悬赏。在历史上悬赏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英国议会在几百年前,它悬赏两万英镑希望去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航海当中要确定精度的问题,那么一个钟表匠最终获得了这个大奖,发明了航海的天文钟,所以他真正改变了航海史和征服史。

拿破仑他悬赏 12000 法郎去征求食物保存的方法,一个商人之子他发明了罐头。以后从跨大西洋飞行到月球车,到宇航员的手套,从纽约市的 Big Apps 移动应用大赛,到芝加哥去征求怎么来更好地利用它的公共设施公共交通的这样一个大奖,所有这些都是我们的政府去通过社会动员,去激发我们的创变客,激发公民黑客的创新热情。

而这个机制是自上而下的,它保证了我们智慧城市的每一个系统、每一个部件、每一个单元,保证了智慧城市之间又是能够互联互通的。

那么这里我想借用彭特兰他的一个概念,他在社会物理学里面提出了一个“创意流”IDEA FLOW 的概念。我们自下而上正是为了让创意流,能够更好的去碰撞、去传递、去放大,而我们政府提供所有这些措施,是为了创意流能够更好地能够去成长的一个创意场。

那么在这里面我们决策者越来越认识到,去衡量一个城市的生产率并不是我们传统的那些指标,而是创意流它的广度以及速率,我们决策者要做的不是管理,而是激励和信任,而且这么一个系统并不只是提高了生产率,它能够真正地去提高我们整个系统防御风险的能力。

其实最近几年的技术发展,已经使得我们的城市越来越耐久了。比如说 4G 向 5G 发展,我们的蜂窝网络越来越棒,软件地域网络使得管理性提高。最近几年云计算基础设施,它的无故障时间百分比,从几年前 3 个 9 到现在 5 个 9,6 个 9,所以以一股常规的破坏力量过来,一拳打过来我岿然不动。

它越来越耐久,但是比耐久更厉害的是弹性,当你更大的破坏力量打过来的时候,我有没有可能有自愈合能力、有弹性能力。你一拳打过来我暂时瘪进去了,但是马上弹回来,这就是互联网这样一种基础设施带给我们的,我们未来的智慧城市也要有这样的弹性。

而比弹性更厉害的是反脆弱,在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里面,你可以适度地去创造一些混乱,来去创造创新的压力,从而激发出来更好的创新。反脆弱意味着你一拳打过来,你的力量越强,我反弹的力量越强,我最后的创新越厉害。所以这样一套去中心化的自组织自适应的机制,同时也有自上而下的这样一种管理和激励,一定是能够提高我们去解决系统风险的能力。

事实上现在有很多的例子,比如说纽约 BIG APPS 它就是开放数据,希望很多创新者来开发适合纽约的城市应用,STREET BUMP 是波士顿政府做的一个应用,但是所有的用户都是市民。它能够利用这个应用报告城市道路年久失修的问题,美国的国家公民黑客日,每年一次的这么一个活动,事实上今年在 6 月初刚刚完成。它的组织者是美国的一个第三部门,叫做“为美利坚编程”。

英特尔当然也是几年很来很重要的一个支持者,它鼓励成百上千的团队为各自城市来去编程来去做公民黑客 SeeClickFix,跟 Geoff 刚才介绍的 PetaJakarta 事实上是很相似的,我们公民可以去报告我们城市的一些问题。哪边井盖没了,哪边路灯坏了那么政府能够去处理。

OPOWER 是另外一个非常有趣的案例,它是大众创新者去创造的应用,它使得你能够去把你的用电行为,你的能源消耗行为数据化、社会化。你可以在跟你邻居比赛当中去改变你的用电行为。

那么最后我想用一个例子,我理想当中的终极的交通解决方案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系统未来的前景。碰到交通问题,当然我们政府会花很多力气去解决,比如说修更多的道路。但是有一个所谓的杰文斯悖论当你交通能力提升的时候,驾驶成本降低了,你会激发更多潜在的交通需求,所以又会拥堵。

那么第二个办法就是通过公共交通,但公共交通一定要做得好,一个是覆盖率,我从城市任意两个点我是不是都能够很容易的去乘坐;第二个是配套设施。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在新加坡从写字楼里面出来到公交车站它都有连接的长廊,这样使得不用打伞你就可以从办公室到公交场所。

那么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收费和限号,当然这个方法不如前两个方法讨老百姓喜欢,一定程度上会导致出行不便,所有这些用完就很难有更多的招了,所以这时候需要自底向上。

比如说现在的快车、顺风车、Uber,利用共享经济的这样一种方式来提高资源的使用效率,事实上我看到 Uber 已经在美国利用公民的力量来去解决快递的问题。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前景,当然它也有很多问题,像安全、税收、管理的问题,觉得一定能够在前进当中解决。

事实上现在国内有些城市已经开始去解决了。像 Waze 这样社区化的导航,利用大家众包的数据能够获得更精确的地图,像各种各样的智能停车软件,它也是能够通过公民众包的方式来去解决停车问题。当然这里面需要数据能够解决跨应用共享的问题,数据开放的问题。

还有第三个维度就是通过技术去解决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在车上装上黑匣子,它能够量化你的驾驶行为。大家知道在英国做过一个试验做过一个研究,就是你在高速行驶的路上一个非常规变的变道或是刹车,后面导致的蝴蝶效应会影响近几十公里的车流,那么如果能够把这种驾驶行为量化,跟你的保险来挂钩,这样又能够去一定程度解决交通的问题。

又比如说刚才 Geoff 也介绍过的车人、车车、车路的这样的一些沟通,我前面一辆车刹车了,它能够自动通知后面一辆车减速,我前面的交通灯它能够通知后面的车以什么样的速度,去航行的时候它能够顺利通过绿灯,车和车之间能不能相互配合来更好利用绿波带。

还有一个就是自动驾驶,自动驾驶不仅仅能够解决交通事故问题,而且它能够有效的减少车辆的保有量。根据一个理想的估计,它能够使得家庭购车量减少一半左右。

我心目当中最有趣的一个解决方案是一个基于数字货币的实时交易市场,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比如说我出门了,我的需求能够实时地跟附近的车辆进行一种竞价的匹配,我上车以后我这个车,马上要跟路面的路权进行一种实时竞价匹配,我车来到充电桩的时候,我跟充电桩发生微小的交易,我要么是充电,要么是如果是电源紧张的话,我可以把电又卖回给充电桩,所以在我们生活当中将会有无数的这样一种微小交易,基于像类似于比特币、区块链的这样一种基础设施,这样能够通过一种无形的手,来创造一个完美的交通运行的市场。

最后作为总结,我理想当中的城市就是:技术、自然、人和社会的和谐共生。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有一句诗,是最接近于这个理想的——充满劳绩,然而人诗意地栖居在城市里面。

本文转载自“ 芯世界社会创新中心 ”。

 

发布者:Cara,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makercollider.com/post/4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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